2016年7月26日 星期二

年年


我輕輕地把眼閉上
這是第二次了
在捷運推進的轟轟呼呼中
我把眼閉上

但閉上的可不是眼    是攪和了滿腦袋黏呼呼的思緒
然後寧靜從我的耳朵邊溢延開

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微微揚起
應該是微笑
不 我確定是微笑
是什麼在這樣的旋律與歌聲中給我了的安心與平靜
應該是誠實的文字  搭著平實的呼喊

這時
腳下踩著的不是城市中移動的人造板塊  是土壤
眼皮下竄著的不是終日的疲憊  是熱淚
頭倚著的不是都市旅人短棲的牆  是擁有萬能浮力的海

在這個城市裡的最移動中有著最靜止

我有多久沒有聽著一首歌 卻能夠同時看著自己微笑和哭泣的樣子
好像掉進了一場夢裡
可以在自己的視角 清楚的看見自己
我喜歡被感動的自己
讓我知道自己還有好好聽進一句話  看懂一個眼神 嘗一口米飯  和迎一陣微風的能力

眼睛再張開
已經是菜寮站了
我像賴床一樣硬是閉上眼拖到三重站才起身
為延續這段夢境  我一路唱著歌回家

就在家門口樓下
載著女朋友回來的鄰居哥哥 向我打招呼
與其說很符合我夢境  倒不如說 這一切就是這首夢

我笑著回應了招呼後
正好趕上最後一句歌詞
對於自己可以給自己的幸福  感到驕傲


秋天了 冬天了
春天了 又夏天了
一年過去積攢的生活 夠不夠用

十年了二十年了
三十年了四十年了五十年了六十年了七十年了八十年了
這樣的一生 夠不夠用